《闯入者》:被开水浇灌的花朵

文章简介:《闯入者》:被开水浇灌的花朵,王小帅的这部作品缺乏明确的爆发力,《闯入者》适合一个高调又悲壮的结尾来画龙点睛、击中观众,但它没有;它的结尾跟女主角邓美娟(吕中饰演)一样苍白无力,表意也因此显得暧昧不清。 邓美娟算是文革里的侥幸者,但衰老和孤独的生活也已把她逼入了不为人知。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闯入者》:被开水浇灌的花朵相关信息。

  王小帅的这部作品缺乏明确的爆发力,《闯入者》适合一个高调又悲壮的结尾来画龙点睛、击中观众,但它没有;它的结尾跟女主角邓美娟(吕中饰演)一样苍白无力,表意也因此显得暧昧不清。
  邓美娟算是文革里的侥幸者,但衰老和孤独的生活也已把她逼入了不为人知的绝境。老赵被邓美娟害死了,一生不能回京而留在了贵阳,怨念难止,怀恨而终;邓美娟回到北京成了疑神疑鬼的空巢老人,她无法跟后辈相处,也没有伴侣和朋友,在空旷的房子里她变成了一道阴影,一个正在被生活抛弃的人。
  邓美娟应不应该受到谴责是个疑问,损人不利己是有病,而损人利己则是人的天性。如果不是她告密揭发了老赵,那留在贵阳的有可能是她。命运是个选择题,只能有一个人回到北京,总得有另一个人和他的家族去承担沉重的历史和时代的挫折。邓美娟回到了北京,并为此抱愧了四十余年,她始终没有参透文革的真相——文革是一代人的悲剧,任何人都无法回避;她既不能拯救自己,也无法帮助别人,它是人人都不能躲开的命运,总要有人承受后果。老赵留在了贵阳,一生耿耿于怀,邓美娟回到北京不见得就是一个喜乐的归宿。她老年丧夫,终日独居,每天只能嚼着咸菜稀饭跟老伴儿的遗像对话,成为在当下语境中典型的“空巢老人”。当年她怀着二儿子张兵的时候立志要把孩子生在北京,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为此她用尽所有的手段,不惜检举结发老赵,但张兵(秦昊饰演)却是个gay,成年后张兵的生活散漫又自我,这给母亲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他本人却富有幽默和相当无所谓,他独立于大哥那令人焦头烂额的家庭和“成人”式的沉重利益生活之外,游离于家庭伦理外,不被传统生活所俘获,调侃母亲与哥哥的处境,也拒绝承受婚姻生活琐碎而漫长的痛苦。潇洒自在的张兵象征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多元化和日渐开放的生活方式跟老人固守的生活理念相去甚远,传统意义上家庭的解体和亲情的疏离与冷漠都共同加重了邓美娟晚年的孤独和迷惑。王小帅在这部故事里的叙事结构影射和交织了很多对当下时代与社会的思考与注视:空巢老人、家庭结构的崩溃、亲情的淡漠等,这是创作者难能可贵的敏感与觉悟。
  邓美娟的洗脚盆坏了,她想找商场理论,但商场的回应是“您都买多久了,这种类型的洗脚盆我们早下架了,现在上的全部是新款”,当她努力跟“小红帽”一起去寻找洗脚盆的生产厂家时,她看见了一片废墟和工地,工厂早已化为乌有,这个地方将建立新的东西。
  王小帅通过这么一个简短的桥段,表达了老人的固守和认真,和这认真与固守最终撞到了当下日新月异的生活那瞬息万变的墙壁上,粉碎成了某种荒诞又可笑的偏执、妄执、顽固、一种失去意义和价值的较真行为。昨天的一切都已经不见了,包括你还在使用的洗脚盆的生产工厂,一切都是那么易逝、那么易变、它们非常容易就消失、永远不再回来、永远难以寻觅。工厂化为平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邓美娟和小红帽的追寻没有了目标,他们永远得不到解释和答案。导演不仅使用这个桥段寓意了文革和邓美娟们意义的消解,也暗示了“小红帽”找邓美娟复仇的丧失意义——那个仇人也不见了,那个伤害了他全家人的阴毒女人不见了,眼下只有这个羸弱、疲倦、正在消失的老人。四十年的家族命运已然成为坚固的事实,它无法挽回了;它不仅无法挽回,它也永远无法被缓解,它本身就已不复存在,艰辛度过的日子们和仇恨们都不存在了,一切的一切都归整为零,重新开始;生活如格式化般一次又一次重启了,它只欢迎年轻和没有记忆的人,只接纳当下,那些经历和老人们都被拒之门外了,“过去”被拒绝了。超现实的狂想和梦境与现实中的沉默忍耐交错重逢,完成了丰沛又惊险的叙事表达。“小红帽”正是在捧着洗脚盆跟邓美娟一起去寻找生产厂家的时候觉醒到了旧梦已逝。仇人已经遭到了生活的报复,她沦为一个恍惚又破损的人。小红帽只能通过撕碎邓美娟家里的照片来完成破坏和粉碎她家庭的、某种仪式感和意念上的复仇。这之后他便迅速离开了。他和她都在这个时空都成为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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